CHAPTER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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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1
一道白光在腦子裏閃過，盛清突然反應過來，顧不上害怕直接上手扒拉衣服。看到了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的貓貓頭塗鴉，整個人怔住了。
“怎麽可能？”盛清嘴裏念念有詞，不敢相信的眼睛。
“你昨晚看到的不是這張臉？”孟雲溪道。
“這是你昨晚看到的？”盛清頭也不回反問，此刻已經忘記了對浮腫臉的懼意，繼續翻看其餘屍體上的衣物。
不對，完全不對！
“屍體的衣服上都有這個貓貓頭塗鴉。”仿佛說出這句話耗盡了她所有體力，盛清靠著冰冷的墻壁，腦子裏嗡嗡作響，感覺不到一絲冷意。
“什麽塗鴉，你是說這個？”孟雲溪找到了目標。“這有什麽特異之處？”
“出去說。”孟雲溪扶了一把盛清。
奶媽示意工作人員將屍體重新歸置好放回冰櫃後才跟著出了門。
回到平層的盛清才緩和了情緒，將那個藍色工裝服少年以及樓上那對姐弟還是姐弟戀人的時候娓娓道來。
“姐弟，什麽姐弟？”奶媽撓撓頭，迷惑不解，“我住你樓上，我怎麽不知道？”
“怎麽會。我前兩天才見過，你什麽時候搬進去的？”盛清追問。
“你搬進來的當天。”奶媽到，又看了一圈眾人，“我們都是你的鄰居，你的對門是孟哥，左右分別是科學家和吉祥物，上下就是我和灰客。”
擔心盛清不信，奶媽還帶著盛清親自走了一趟。
他沒有騙人，也沒有必要騙她。
熱烈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身上，盛清卻感覺到了絲絲寒意。
那她看到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光天化日和夜黑風高皆無懼。
其實昨晚的強烈的情緒波動後，盛清還做了一個古怪的夢。
夢裏閃過很多張臉，熟悉的，不熟悉的輪番登場。
盛清本就是多夢體質，但能讓她醒來後還記憶猶新的夢卻少有。
尤其是孟雲溪那帶著措楞表情卻又終歸於了然釋懷的眼神，如尖刀般刺痛了她的心。有一種沖動，是為什麽？還是對不起？想要開口詢問，眼簾卻被一大片紅色所淹沒。
一身雪白卻有著與藍色工裝服少年一模一樣似笑非笑的臉，嘴唇蠕動似乎說了什麽。不過瞬息又換上冷漠無情居高臨下俯視的表情，最後一閃而過可疑潮紅的神態。
似乎還有一對面容相似的男女朝她嘰嘰喳喳說了些什麽，可是總有如潮水般的嘈雜擾亂著，讓她聽不真切。
最後一張臉的五官單拎出來，無論是眼睛還是唇形她都很熟悉，但組合到一起的臉卻總是從腦海裏溜走，有一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怪異感。
像一場無聲的默劇。
盛清謝絕了眾人提議聚到一塊的提議，獨自一人回到了小屋。
熟悉的小屋並沒有帶來多少安全感，盛清想起了那本有些歪歪曲曲鬼畫符的書，明明被她放在門口，此刻卻了無蹤跡。
到底去哪裏了？
“盛清……”又產生了幻聽了，還伴隨著眩暈感。
盛清靠著一旁的櫃子，閉眼揉了揉太陽穴，去沙發上歇會兒。
什麽東西膈了一下屁股，盛清挪開，是那本怪異的書。
等等，封面有點不一樣。盛清又隨意翻來幾頁，內容倒也大同小異，這讓原本就零知零解的她而言，實在難以區分。
對了，看看之前拍的照片。
一番對比，毫不意外，這並不是之前那本書。
盛清已經失去了詢問中介和房東的欲望，她現在只想好好理一理，到底發生了什麽。
躺在沙發上，閉眼梳理目前的情況。
搬進這個小屋是一切異常的開端。
甚至連幻聽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當初是怎麽看中這個房子的呢？記性越來越不行了，盛清居然沒有一點印象，只記得和中介跑了一圈，很快就定了下來。
畢業後與人合租的記憶也很模糊，也不過大半年前的事。
但那個在寢室睡醒後淚流滿面的畫面卻很清晰，仿佛是昨日之事，她甚至還能很清晰地回憶起當時在網上查詢給她發出面試邀約的那家企業的信息。
而在那之後的事，被論文折磨，遇見奇葩的實習公司，現任東家的面試以及正式畢業時告別，這一切像是被人按下了快進鍵，恍恍惚惚間她就搬進這個小屋。
期間，她甚至還報名了駕校，拿到了駕駛資格證。可腦海裏關於這件事的記憶只有幾個模模糊糊的像幻燈片的幾頁畫面。
盛清打了個盹，睜眼看了眼時間，不過十來分鐘。
窗戶什麽時候又打開了？
熱辣的空氣擠了進來，讓寥寥無幾的冷氣無處躲藏。盛清起身打算關掉窗戶，窗門合閉的前一秒，一抹白影閃身而進。
是那只貓。
是那個氣質姐姐的貓。
可是，他們說她並不存在。
那她的貓又為何在這兒？
“姐姐～”
與此同時，貓咪嘴唇張合，發出一聲悅耳的叫聲，“喵喵喵～”
一時間分不清是眼花還是耳朵出了問題，盛清嚇得跌坐在一旁的床沿上。
姐姐？
沒錯，那個人的嘴形說的是姐姐。
盛清驚出一身冷汗，可姐姐又能如何，為什麽會讓她驚出一身冷汗呢？
盛清暫時壓住心中的疑慮，一把將白貓抱住懷中，開門出了小屋。
她要再次去樓上看看，那個美女姐姐親口說的12-4，她必須得親眼見證。
或許可以把孟雲溪叫上？
咚咚咚，三聲敲門，幾分鐘過去了，沒有人回應。
發個信息，打個電話吧。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不在接聽範圍內。”電話那頭傳來機械的女聲。
發出的消息也石沈大海。
算了，還是先去樓上看看情況吧。
盛清抱著小貓等待電梯，可電梯卻停在13樓遲遲不肯下來，最後索性還有樓梯上去。
現在12-4的門口遲遲不敢敲門，害怕開門的不是她猜測之人。
“喵喵～”懷中的貓反而叫出聲，爪子也碰了碰了門。
“你怎麽來了？”門開了，一陣香氣撲鼻而來。是那個美女姐姐，表情詫異，看見小貓後又笑著說，“它又跑去你家了呀，有沒有給你表演後空翻？”
盛清楞住了，別過身體望進屋內：“你家就你嗎？上次和你一起的那位呢？”
“你說他哦。”美女姐姐朝小貓勾勾手指，小貓順勢跳向地面。“這不就是咯！”
“什麽？”盛清語塞。
“難不成還真想看我表演後空翻？”貓吐人言，搖身一變成了個俊俏少年。
“你，你是什麽東西？”盛清口齒不清，大步後退。
“我是什麽東西，你不是最清楚嗎？”少年表情冷漠。
“你還想逃避多久？”美女姐姐笑意盈盈，渾身卻散發著陣陣冷意。
“你們在說什麽，我聽不懂。”盛清慌亂道。
“你還想裝聾作啞到什麽時候，如果逃避能解決問題的話，這世間還有什麽難事呢？”
盛清落荒而逃，耳邊響起陣陣呼喚，不僅僅是耳朵，仿佛那個喚著名字的飄渺聲音就在腦子裏，而眼前是一男一女意味深長的表情？
跌跌撞撞跑回小屋所在的樓層，胡亂敲響左鄰右舍的房門。
門沒鎖，輕輕一推即開。
絕對不可能是什麽所謂靈異事件調查組的人，盛清篤定。
事實的確如此，可當她看清屋內之人時，瞳孔震地，那人居然是她自己，而她居然像是看不到她，直直穿過她的身體，將窗門合上。
盛清這才發現她不是從正門進的屋子，而是通過陽臺的窗戶來到的房間。措楞間連連後退，再恍神已經回了到了樓道中。
左邊的房子是這樣，那麽右邊的呢？
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盛清再次敲響對面的房門時，同樣的情況再次發生。
還有樓下的。
盛清試遍了，事情的發展超出了她的想象，無論她從哪個門進去，總能突然出現自己小屋的窗外，而小屋裏的人每次都能無視她第存在，或選擇關窗，或選擇忽視突然被推開的窗。
這真的不是一場噩夢嗎？一場無法逃離和清醒的夢魘嗎？
對了，為什麽不直接回小屋呢？也許結束荒誕夢境的方法是回到夢境開始的地方。
這場夢境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是從她在沙發上打盹的那會兒嗎？
盛清瘋了似地跑回11-4的門口，深呼吸，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向裏推了推。
門沒有開。
哦，鑰匙，她怎麽會忘記還有鑰匙這回事呢？
磕磕碰碰，終於聽到了清脆的嘎吱聲。
門開了，幸好沙發上沒有一個躺著熟睡的她。
盛清穩了穩心神，雖然用處不大。
努力回憶，是以什麽樣的姿勢入睡，睡前她的腦海中還想著什麽？
閉眼，那飄渺的呼喚愈發清晰，時刻撥動著她腦子裏，耳膜裏的那根弦。
醒一醒！
別再睡了！
再睡就真的醒不來了！
……
背心一陣涼意，冷汗簌簌而下。
猛地睜眼，小屋內陳設如初。
手機屏幕亮起，有兩個未接電話，來自孟雲溪的。
又有新的短信息進來。
“發生什麽事了？”
“剛剛在忙。”
“沒事吧？”
接著是三聲敲門。
“盛清，我是孟雲溪。”
“開下門。”
幸好醒了過來了！
盛清起身，向上滑動信息，打算開門。
等等，有什麽不對！
她的信息是在入夢前放送的嗎？為什麽蘇醒後還會有記錄呢？
門外的人真的孟雲溪？
“你真的是孟雲溪？”盛清按照記憶找到那對雙截棍，護在身前，沖門外問。
“為什麽這麽問？”門外的人也不惱。
“接視頻電話，讓我確認你的身份。”盛清想起那個半夜假扮成醉漢踹門的怪物，它為什麽沒有試圖強行破門而入呢？也許這個屋子有什麽隱形的防護措施，除非屋內的人主動打開，否則非請勿入。
“我的手機沒電了。”門外的人到。
騙人！
“你是什麽怪物，再不離開我就不客氣了！”盛清威脅道。
“不可能，你還沒醒呢。”門外之人的語氣帶著猙獰的笑意。
像是指甲滑過玻璃的吱吱聲，盛清的牙齒發酸。
“醒一醒，快快快！”盛清默念。
門外似乎擁擠著很多人，這些人同時用指甲劃著門，還故意發出桀桀之聲。
“沒有人能來救你了。”
“放棄吧。”
“這樣的生活有什麽不好呢？”
“加入我們吧！”
……
“閉嘴！”盛清惱怒。
像是一針鎮定劑，門外一下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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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盛清嘴裏念念有詞，不敢相信的眼睛。
“你昨晚看到的不是這張臉？”孟雲溪道。
“這是你昨晚看到的？”盛清頭也不回反問，此刻已經忘記了對浮腫臉的懼意，繼續翻看其餘屍體上的衣物。
不對，完全不對！
“屍體的衣服上都有這個貓貓頭塗鴉。”仿佛說出這句話耗盡了她所有體力，盛清靠著冰冷的墻壁，腦子裏嗡嗡作響，感覺不到一絲冷意。
“什麽塗鴉，你是說這個？”孟雲溪找到了目標。“這有什麽特異之處？”
“出去說。”孟雲溪扶了一把盛清。
奶媽示意工作人員將屍體重新歸置好放回冰櫃後才跟著出了門。
回到平層的盛清才緩和了情緒，將那個藍色工裝服少年以及樓上那對姐弟還是姐弟戀人的時候娓娓道來。
“姐弟，什麽姐弟？”奶媽撓撓頭，迷惑不解，“我住你樓上，我怎麽不知道？”
“怎麽會。我前兩天才見過，你什麽時候搬進去的？”盛清追問。
“你搬進來的當天。”奶媽到，又看了一圈眾人，“我們都是你的鄰居，你的對門是孟哥，左右分別是科學家和吉祥物，上下就是我和灰客。”
擔心盛清不信，奶媽還帶著盛清親自走了一趟。
他沒有騙人，也沒有必要騙她。
熱烈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身上，盛清卻感覺到了絲絲寒意。
那她看到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光天化日和夜黑風高皆無懼。
其實昨晚的強烈的情緒波動後，盛清還做了一個古怪的夢。
夢裏閃過很多張臉，熟悉的，不熟悉的輪番登場。
盛清本就是多夢體質，但能讓她醒來後還記憶猶新的夢卻少有。
尤其是孟雲溪那帶著措楞表情卻又終歸於了然釋懷的眼神，如尖刀般刺痛了她的心。有一種沖動，是為什麽？還是對不起？想要開口詢問，眼簾卻被一大片紅色所淹沒。
一身雪白卻有著與藍色工裝服少年一模一樣似笑非笑的臉，嘴唇蠕動似乎說了什麽。不過瞬息又換上冷漠無情居高臨下俯視的表情，最後一閃而過可疑潮紅的神態。
似乎還有一對面容相似的男女朝她嘰嘰喳喳說了些什麽，可是總有如潮水般的嘈雜擾亂著，讓她聽不真切。
最後一張臉的五官單拎出來，無論是眼睛還是唇形她都很熟悉，但組合到一起的臉卻總是從腦海裏溜走，有一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怪異感。
像一場無聲的默劇。
盛清謝絕了眾人提議聚到一塊的提議，獨自一人回到了小屋。
熟悉的小屋並沒有帶來多少安全感，盛清想起了那本有些歪歪曲曲鬼畫符的書，明明被她放在門口，此刻卻了無蹤跡。
到底去哪裏了？
“盛清……”又產生了幻聽了，還伴隨著眩暈感。
盛清靠著一旁的櫃子，閉眼揉了揉太陽穴，去沙發上歇會兒。
什麽東西膈了一下屁股，盛清挪開，是那本怪異的書。
等等，封面有點不一樣。盛清又隨意翻來幾頁，內容倒也大同小異，這讓原本就零知零解的她而言，實在難以區分。
對了，看看之前拍的照片。
一番對比，毫不意外，這並不是之前那本書。
盛清已經失去了詢問中介和房東的欲望，她現在只想好好理一理，到底發生了什麽。
躺在沙發上，閉眼梳理目前的情況。
搬進這個小屋是一切異常的開端。
甚至連幻聽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當初是怎麽看中這個房子的呢？記性越來越不行了，盛清居然沒有一點印象，只記得和中介跑了一圈，很快就定了下來。
畢業後與人合租的記憶也很模糊，也不過大半年前的事。
但那個在寢室睡醒後淚流滿面的畫面卻很清晰，仿佛是昨日之事，她甚至還能很清晰地回憶起當時在網上查詢給她發出面試邀約的那家企業的信息。
而在那之後的事，被論文折磨，遇見奇葩的實習公司，現任東家的面試以及正式畢業時告別，這一切像是被人按下了快進鍵，恍恍惚惚間她就搬進這個小屋。
期間，她甚至還報名了駕校，拿到了駕駛資格證。可腦海裏關於這件事的記憶只有幾個模模糊糊的像幻燈片的幾頁畫面。
盛清打了個盹，睜眼看了眼時間，不過十來分鐘。
窗戶什麽時候又打開了？
熱辣的空氣擠了進來，讓寥寥無幾的冷氣無處躲藏。盛清起身打算關掉窗戶，窗門合閉的前一秒，一抹白影閃身而進。
是那只貓。
是那個氣質姐姐的貓。
可是，他們說她並不存在。
那她的貓又為何在這兒？
“姐姐～”
與此同時，貓咪嘴唇張合，發出一聲悅耳的叫聲，“喵喵喵～”
一時間分不清是眼花還是耳朵出了問題，盛清嚇得跌坐在一旁的床沿上。
姐姐？
沒錯，那個人的嘴形說的是姐姐。
盛清驚出一身冷汗，可姐姐又能如何，為什麽會讓她驚出一身冷汗呢？
盛清暫時壓住心中的疑慮，一把將白貓抱住懷中，開門出了小屋。
她要再次去樓上看看，那個美女姐姐親口說的12-4，她必須得親眼見證。
或許可以把孟雲溪叫上？
咚咚咚，三聲敲門，幾分鐘過去了，沒有人回應。
發個信息，打個電話吧。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不在接聽範圍內。”電話那頭傳來機械的女聲。
發出的消息也石沈大海。
算了，還是先去樓上看看情況吧。
盛清抱著小貓等待電梯，可電梯卻停在13樓遲遲不肯下來，最後索性還有樓梯上去。
現在12-4的門口遲遲不敢敲門，害怕開門的不是她猜測之人。
“喵喵～”懷中的貓反而叫出聲，爪子也碰了碰了門。
“你怎麽來了？”門開了，一陣香氣撲鼻而來。是那個美女姐姐，表情詫異，看見小貓後又笑著說，“它又跑去你家了呀，有沒有給你表演後空翻？”
盛清楞住了，別過身體望進屋內：“你家就你嗎？上次和你一起的那位呢？”
“你說他哦。”美女姐姐朝小貓勾勾手指，小貓順勢跳向地面。“這不就是咯！”
“什麽？”盛清語塞。
“難不成還真想看我表演後空翻？”貓吐人言，搖身一變成了個俊俏少年。
“你，你是什麽東西？”盛清口齒不清，大步後退。
“我是什麽東西，你不是最清楚嗎？”少年表情冷漠。
“你還想逃避多久？”美女姐姐笑意盈盈，渾身卻散發著陣陣冷意。
“你們在說什麽，我聽不懂。”盛清慌亂道。
“你還想裝聾作啞到什麽時候，如果逃避能解決問題的話，這世間還有什麽難事呢？”
盛清落荒而逃，耳邊響起陣陣呼喚，不僅僅是耳朵，仿佛那個喚著名字的飄渺聲音就在腦子裏，而眼前是一男一女意味深長的表情？
跌跌撞撞跑回小屋所在的樓層，胡亂敲響左鄰右舍的房門。
門沒鎖，輕輕一推即開。
絕對不可能是什麽所謂靈異事件調查組的人，盛清篤定。
事實的確如此，可當她看清屋內之人時，瞳孔震地，那人居然是她自己，而她居然像是看不到她，直直穿過她的身體，將窗門合上。
盛清這才發現她不是從正門進的屋子，而是通過陽臺的窗戶來到的房間。措楞間連連後退，再恍神已經回了到了樓道中。
左邊的房子是這樣，那麽右邊的呢？
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盛清再次敲響對面的房門時，同樣的情況再次發生。
還有樓下的。
盛清試遍了，事情的發展超出了她的想象，無論她從哪個門進去，總能突然出現自己小屋的窗外，而小屋裏的人每次都能無視她第存在，或選擇關窗，或選擇忽視突然被推開的窗。
這真的不是一場噩夢嗎？一場無法逃離和清醒的夢魘嗎？
對了，為什麽不直接回小屋呢？也許結束荒誕夢境的方法是回到夢境開始的地方。
這場夢境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是從她在沙發上打盹的那會兒嗎？
盛清瘋了似地跑回11-4的門口，深呼吸，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向裏推了推。
門沒有開。
哦，鑰匙，她怎麽會忘記還有鑰匙這回事呢？
磕磕碰碰，終於聽到了清脆的嘎吱聲。
門開了，幸好沙發上沒有一個躺著熟睡的她。
盛清穩了穩心神，雖然用處不大。
努力回憶，是以什麽樣的姿勢入睡，睡前她的腦海中還想著什麽？
閉眼，那飄渺的呼喚愈發清晰，時刻撥動著她腦子裏，耳膜裏的那根弦。
醒一醒！
別再睡了！
再睡就真的醒不來了！
……
背心一陣涼意，冷汗簌簌而下。
猛地睜眼，小屋內陳設如初。
手機屏幕亮起，有兩個未接電話，來自孟雲溪的。
又有新的短信息進來。
“發生什麽事了？”
“剛剛在忙。”
“沒事吧？”
接著是三聲敲門。
“盛清，我是孟雲溪。”
“開下門。”
幸好醒了過來了！
盛清起身，向上滑動信息，打算開門。
等等，有什麽不對！
她的信息是在入夢前放送的嗎？為什麽蘇醒後還會有記錄呢？
門外的人真的孟雲溪？
“你真的是孟雲溪？”盛清按照記憶找到那對雙截棍，護在身前，沖門外問。
“為什麽這麽問？”門外的人也不惱。
“接視頻電話，讓我確認你的身份。”盛清想起那個半夜假扮成醉漢踹門的怪物，它為什麽沒有試圖強行破門而入呢？也許這個屋子有什麽隱形的防護措施，除非屋內的人主動打開，否則非請勿入。
“我的手機沒電了。”門外的人到。
騙人！
“你是什麽怪物，再不離開我就不客氣了！”盛清威脅道。
“不可能，你還沒醒呢。”門外之人的語氣帶著猙獰的笑意。
像是指甲滑過玻璃的吱吱聲，盛清的牙齒發酸。
“醒一醒，快快快！”盛清默念。
門外似乎擁擠著很多人，這些人同時用指甲劃著門，還故意發出桀桀之聲。
“沒有人能來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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